大英博物馆之父:居然是被牛顿怒骂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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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5日,现任大英博物馆馆长哈特维希·菲舍尔(Hartwig Fischer)公开宣布,馆方已将博物馆创始人汉斯·斯隆爵士(Sir Hans Sloane)的半身像从重要展区撤下

的确,历史不应有任何隐瞒。然而在去年那场逐渐失控的政治运动中,汉斯·斯隆在人们心中只剩下一个片面的白人奴隶主形象。移除他的塑像到底是对历史的还原,还是从政治正确的角度再次隐瞒了历史呢?

262年前的今天,在英国伦敦的蒙塔古宅邸门前,眼中充满好奇与求知欲的人们正在等待着这扇知识宝库大门的开放。诗人凯瑟琳·塔尔博特赞叹道:“从今以后这里便得名‘大英博物馆’,我高兴地看到科学在这片街区里壮丽而优雅地扎下了根。”

而为这株充满理性与启蒙光辉的树苗埋下种子的汉斯·斯隆,却在疯狂的2020年,被扫进了角落中。做出此事的正是早已长成参天巨树的大英博物馆。

这尊斯隆爵士半身像,由英国著名雕塑家约翰·莱斯布雷克(John Rysbrack)在1730年制作,目前保存在一个可控温度的玻璃柜中,被静静地安放在大英博物馆的角落。

将他的塑像或者肖像从原来的地方移除,然后存放在调温玻璃柜中公开展示,并在旁边附上记载了他建立一座巨型免费博物馆的历史文献。

不过,擅长通过摧毁文物改写历史的基地组织与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他们通常倾向于使用更加简单便捷的方法——大锤与炸药,也许他们一直用错了方法。

作为博物馆的创始人,汉斯·斯隆爵士如今之所以被馆方如此对待,主要是因为去年随新冠疫情一并而来的“黑命贵”运动。

斯隆的妻子伊丽莎白·兰利·罗斯(Elizabeth Langley Rose)是一座奴隶种植园的女主人,在她的支持下,斯隆也将自己的资金投给了两家与贩奴贸易有关的公司。

奴隶们经常遭到各种刑罚,例如将奴隶四肢钉在地上,用火烧他们的手脚,再逐渐烧到头部,令奴隶们痛不欲生。

如果在工作上有疏忽,奴隶一般会被鞭打,有时行刑者会在奴隶的皮肤上撒上盐和胡椒,以增加他们的痛苦,有时也会把融化的蜡滴在奴隶的身上……

汉斯·斯隆真的是一个无情的奴隶主吗?抑或他只是一名醉心新奇事物的收藏家?

如果我们能保持理智,将自己代入当时的环境与思想中,也许会找到关于汉斯·斯隆种种争议的答案。

汉斯·斯隆爵士生于1660年的爱尔兰,英王詹姆斯一世颁布了阿尔斯特殖民拓垦计划后,其先祖从苏格兰来到了爱尔兰。

年少时起,汉斯·斯隆就热衷收集自然历史标本和奇怪罕见的玩意儿,这一特殊爱好帮助他获得了前往伦敦继续深造的机会。

来到伦敦后,他凭借自己的珍贵收藏,受到了英国博物学之父约翰·雷(John Ray)和爱尔兰自然哲学家罗伯特·波义耳(Robert Boyle)的青睐。

在伦敦学习了四年植物学、药理学和医学后,汉斯·斯隆没有选择留在这座繁华的城市,而是前往法国游历,并于1683年拿下奥兰治—拿骚大学的医学博士学位。

学成返乡时,他为约翰·雷带来了大量奇珍异草,这些标本与收藏成为约翰的分类学著作《植物史》(History of Plants)的重要参考资料。

获得博士学位两年后,斯隆当选为英国皇家学会成员,又过了两年,他被牙买加总督聘用为私人医生,特拉布宗体育登上护卫舰前往充满新奇物种的新大陆。

在斯隆作为医生的职业生涯开始的同时,他距离成为伟大收藏家的梦想也近了一步。

在牙买加行医期间,他的足迹遍布中美洲多个岛屿,收集了1000多种植物标本和数量庞大的各类新奇事物。他将这些收藏品整理成册,由皇家学会出版。

此外,他还从植物中提取了奎宁,这种提取物制成的药物在新冠疫情初期十分抢手。

在牙买加时,他常见到原住民将可可与水混在一起饮用,不过英国殖民者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喝法。

17世纪时,欧洲人对于可可这种来自新大陆的产物已经有了不少了解,他们发明了许多以可可豆为主料的食品和饮品,但一直无法良好解决可可刺激酸涩的苦味。

在此础上,汉斯·斯隆进行了多次尝试与调整,创造了独特的可可牛奶配方,与我们今天饮用的高乐高口感没有太大差异。

此后数百年里,“汉斯·斯隆爵士”牌巧克力牛奶被印在许多食品商的广告上,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我们儿时常见的吉百利了。

汉斯·斯隆在牙买加不仅收获了巧克力奶、奎宁和数千植物标本,还赢得了一位富有女士的芳心。

正如文章开头所提到的那样,这位名为伊丽莎白·兰利·罗斯的女士拥有亡夫留下的庄园、奴隶和大量财产。

随着牙买加总督去世,斯隆的探索生活也结束了,他与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标本和藏品一起离开了这片充满奇异物种的大陆。

回到伦敦后,斯隆开设了一家私人医院,比起在皇家学会埋头研究,他更喜欢借自己独特的魅力结交上流人士,开发新的医疗手段。

他曾为安妮女王、乔治一世和乔治二世服务。他极力倡导接种天花疫苗,并且将疫苗成功推荐给英国王室。他也因此积累了不少财富。

然而,斯隆是以医学博士的身份进入皇家学会的,对于他这种不务正业、不做学术、闷头发财的行为,皇家学会中的学者们非常不满。

时任协会会长的艾萨克·牛顿就曾经不留情面地称斯隆是“一个非常有欺骗性的小人与流氓”。

1716年他被封为爵士,三年后,又成为皇家医师学院院长。1727年,他接替艾萨克·牛顿,成为皇家学会会长。

在此期间,针对他疏于学术研究的批评仍然不绝于耳,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斯隆以其人脉与能力在英国社会充当了科学、政治和上流社会间的桥梁。

此外,他还在法国、普鲁士、俄罗斯、西班牙和哥廷根等地的皇家或官方科学院担任外籍会员,在启蒙运动鼎盛时期,斯隆促进了欧洲科学与文化的交流。

此时他的藏品已经有7.1万余件,包括大量珍贵书籍、手稿、绘画、标本和硬币奖章。

值得一提的是,斯隆的所有藏品都是通过购买、接受赠予等合法渠道得来的,而这一理念也成为日后大英博物馆收集文物的重要原则。

他去世之前立下了一封遗嘱,表示愿意将自己的所有藏品以2万英镑的价格,售给国王或皇家学会。

如果此价格不被两者接受,便依次向牛津大学、爱丁堡大学,以及巴黎、圣彼得堡、柏林、马德里等地的皇家学院报价出售。

虽然2万英镑的价格远远不及斯隆藏品的价值,但他的报价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

正在此时,乔治二世的长子,多次参观过斯隆收藏的威尔士亲王弗雷德里克在《伦敦杂志》(The London Magazine)上发表了一篇文章:

“斯隆藏品应助益于学问,若建立公共设施对其加以保存、展览,遗与子孙后世,将为不列颠带来无比荣光。”

1749年7月10日,斯隆爵士又公布了一份遗嘱附件,提名了48名理事和34名公职人员代理他的全部藏品与陈列地点。

名单中上至国王本人,下至各级贵族与学者。这份名单中几乎汇集了全不列颠的精英人物,落选的达官显贵都被气得七窍生烟。

除这份重磅名单外,斯隆在附件中表达的想法也震动整个学界:“我宣布……我所提到的这座收藏馆,将不时欢迎具有参观、欣赏之渴望的人到访,满足其好奇求知之欲,增进所有人之学识与新知,或仅仅因为某藏品对其有实质之用。”

这份令无数博物馆人热泪盈眶的遗嘱附件,也为日后大英博物馆的建立奠下基础。

它的荣光不仅属于汉斯·斯隆个人,也不仅属于逝去的大不列颠帝国,而是属于每个热爱知识、热爱历史、热爱博物馆的人。

1759年1月15日,汉斯·斯隆爵士去世6年后,大英博物馆首次面向公众开放。

此后的几百年里,这座博物馆逐渐发展成一座拥有800多万件藏品、年游览人数600万以上的殿堂。

2014年,馆方甚至启动了在电子游戏《我的世界》中复原等比例大英博物馆的计划。

在刚刚逝去的2020年中,特拉布宗体育我们无法前往世界上大多数博物馆,也无法像往常那样触摸先祖辉煌的历史,感受人类多样的文化,人们在这艰难的岁月中时刻被无助与不安包围。

我无比怀念那种与祖先历史融为一体的归属感,那种即使遭遇种种绝望、内心也会燃起人类文明之希望的感觉,深藏于我们的基因之中,而博物馆就是唤醒它的基因密码。

即使汉斯·斯隆爵士的塑像在去年的疯狂中被流放羞辱,但我仍会在今年、明年,以及此后每一年的今天纪念大英博物馆的开放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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